习近平党建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中国化时代化的最新成果,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思想明确了“十四个坚持”。其中,坚持制度治党、依规治党是其重要内容。当前,学习贯彻习近平党建思想必须深刻领会蕴含其间的制度意蕴。
制度是一种行为规范,能减少人们行为的不确定性。在现代政治生活中,制度之于一个组织的作用既是基础性的也是关键性的。古今中外的政党政治经验表明,重视并不断加强制度建设,既是一个成熟型政党走向发展壮大的必然要求,也是彰显其能力水平的重要标尺。对于现代政党治理而言,制度的作用更不容忽视。这集中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制度建设能筑牢现代政党治理规范化运行的根基。现代政党治理的一个鲜明特征就是依托制度划定权力边界、规范组织运行。对于我们党来说,管党治党的一个重要要求就是以党章等制度为载体,构建契合现代政党发展要求的运行机制。正如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治国必先治党,治党务必从严,从严必依法度。”实践已经清晰地证明,法规制度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长期性,加强制度建设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长远之策、根本之策。党的十八大以来,管党治党之所以能取得巨大成就,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高度重视制度建设,并着力形成严密的制度体系。实践证明,制度是现代政党治理规范化运行的重要依托,它能形成引导权力有序规范运行的机制,持续提升党拒腐防变与风险防控能力,夯实党长期执政的基础。这不仅解决了一段时间党的建设面临的宽松软问题,而且向世界展现了现代政党治理的中国方案和中国智慧。
另一方面,制度建设能构建马克思主义政党加强自身建设的长效机制。“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的论断启发我们,党一直把思想建设摆在重要位置。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思想建设,强调理想信念是共产党人精神上的“钙”。历史和实践证明,思想建设必须与制度建设紧密结合起来。正如此,党的十八大以来,思想建党与制度治党成为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不可分割的两大支柱,并成为五位一体布局的重要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从严管理干部,要坚持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紧密结合,既从思想教育上严起来,又从制度上严起来。”随后,十八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十八届六中全会、十九届二中全会、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总结大会、党的二十大等重要场合,制度治党都被反复提及。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形势下从严治党要坚持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紧密结合,思想教育要结合落实制度规定来进行,要使加强制度治党的过程成为加强思想建党的过程,也要使加强思想建党的过程成为加强制度治党的过程。”新时代管党治党的实践清晰表明,对马克思主义政党建设来说,制度建设是长远之计,绝非一时之功。
党的制度建设是一项体系化系统性工程。通过制度建设提升执政能力、巩固执政地位是党的建设重要目标指向。但是,制度建设的内在规律表明,党的制度建设只有形成体系性构造,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优势。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章立制,要坚持系统思维、辩证思维、底线思维,体现指导性、针对性、操作性。”这就告诉我们,推动党的制度建设必须构建相互联动的结构性体系和整体性架构,并让每一项制度都能发挥功能与作用,进而提升党的制度建设的整体效能。
其一,树立系统思维。党的制度建设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因此,要牢固树立系统思维。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必须从系统观念出发,全面协调推动各领域工作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以系统思维推动党的制度建设,首先要求形成上下贯通、左右协同、前后衔接的制度体系,并推动党的制度与国家法律相衔接,顶层设计与基层实践场景相匹配。只有把“该坚持的坚持、该完善的完善、该建立的建立、该落实的落实”统一起来,才能让党的制度体系更加健全完善,更好地服务党的建设。系统思维还要求党的制度建设具备前瞻性和适应性。所谓前瞻性,是指制度设计与安排不能仅仅着眼于当前问题的应急性解决,而要立足党长期执政、国家长治久安的战略高度,预判形势发展变化和党的建设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把可能出现的风险挑战和薄弱环节纳入制度建设的范围,使制度既能够规范当下,又能够引领未来。适应性则要求制度体系保持适度的开放,根据实践发展的需要及时调整、优化,确保制度供给始终与管党治党的实际需求相匹配。只有把前瞻性谋划与适应性调整有机结合起来,党的制度体系才能在动态调适中持续释放效能。
其二,强化协同共进。好的制度不是单兵突进,而是环环相扣、有序推进。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加强顶层设计、总体谋划,破立并举、先立后破,筑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创新重要制度”。历史和实践启示我们,党的制度建设要坚持目标导向与问题导向相统一;坚持指导性与操作性相统一,上有方向,下能落地;坚持创新发展与有机衔接相统一。在此基础上,正确处理“破”与“立”、“严”与“活”、“守底线”与“高标准”的关系,处理好制度的“数量供给”与“质量提升”的关系。制度体系的协同性还体现在各要素之间的逻辑自洽,以及制度运行与治理实践的同频共振。因此,推进党的制度建设,必须把制度的制定、执行、监督、评估等环节贯通起来,使各项制度相互配合、相互支撑。
其三,强化制度执行。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得不到执行的制度犹如“牛栏关猫”,不起作用。制度的有效执行,首先源自制度要素的完备及边界的清晰。制度体系建设不仅要革除“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片面思维,还要看到健全完善的制度体系往往是建立在一个个完备的制度要素的基础之上。只有要素完备且边界清晰,才能让制度执行者清楚哪些行为“可为”,哪些“不可为”。同时,还要培育良好的制度文化,在全党全社会形成尊崇制度、敬畏制度、自觉执行制度的浓厚氛围。培育良好的制度文化,关键在于强化制度意识,引导广大党员干部深刻认识到制度是管根本、管长远的,自觉把制度内化为行为准则、外化为行动自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增强制度执行力,制度执行到人到事,做到用制度管权管事管人。”要把制度执行力作为干部选拔任用、考核评价的重要参考,让尊规、学规、守规、用规成为广大党员干部的良好习惯。通过加强对制度执行情况的督察检查,及时发现和纠正执行中的偏差,真正使制度的刚性约束贯穿于管权管事管人的全过程。还可以通过典型案例的警示教育,让党员干部从“不敢违”“不能违”走向“不想违”。通过建立健全制度执行的效果评估机制,及时识别制度执行过程中的偏差和梗阻,形成“执行—反馈—优化”的良性循环。
党的制度建设无止境,健全完善其体系也无止境。新征程上,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更需要“体系化作答”。只有坚持系统思维,强化协同共进和执行落实,党的制度建设才能既固执政之基,又增治理之效,让百年大党永葆生机、引领时代。
(作者为江苏省社科基金项目“深化党的建设制度改革研究”负责人、江苏省社科院研究员)